青葵

I offer you the loyalty of a man who has never been loyal.

【德哈德无差】哈利一生与德拉科的五次握手(HE,一发完)

一个突发奇想的小甜饼。HE,一发完。

握手这件事我念念不忘就是放不下啊。角色是JKR的,ooc都是我的。

1.

对于第一次到底是哪次,他们各持己见,争论不休。

德拉科认定是在有求必应屋的那场大火里,扫帚上的哈利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刻,他们终于弥补了七年前不欢而散的初见。

而哈利觉得那并不算,重要的是他们逃脱之后发生的事——

那天,在燃烧的有求必应屋外,带着满面的灰烬和尘土,哈利向他伸出手,对他说:“德拉科,我们休战吧。”

哈利想,他大概是知道德拉科没说出口的答案的,关于为什么没有告诉贝拉他的身份,关于为什么就那样让他抢走了魔杖。

德拉科是希望他活下来的,这样的念头让哈利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让他的心脏绞痛。他在向他告别,他不想带着七年前的误会和七年的伪装和恶语相向走向他的结局。

然而那时望着他伸向他的手,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冰冷的决绝。他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金发的少年对他说,脸上的污垢遮不住他的苍白,“不。我现在是不会握你的手的,波特。”然后他迈开步子,与他擦身而过。

愣在原地的哈利还没来得及生气,心脏还没来得及疼痛,却又听到那人冷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只是这一次,他好像听到了哽咽。

“要握手,波特,那你就活着回来。”

 

他果然是知道的,哈利望着空荡的走廊想。他果然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他果然知道他是要去赴死的。

然而哈利最后还是活着回来了,这还要多亏了德拉科扔给他的那根魔杖。

尘埃落定的时刻里,周遭人都在照顾伤者,安置死者,或是拥抱家人和爱人,而救世主站在桥上向前食死徒伸出了手。

“你答应的。”他冲他笑。哈利以为自己可能笑得有些欠揍,因为德拉科脸上的有些扭曲的表情像是要打他。

很久之后的有一天德拉科才告诉他,那时候他是为了忍着不流眼泪。

然后前食死徒的手握住了救世主的,殊不知一握就握住了彼此的一生。

 

2.

第二次发生在他们的初次约会,那年他们十八岁。

他们在麻瓜伦敦的一家法国餐厅吃了晚饭,一晚上轻松地说笑着,却极力克制着肢体接触。

哈利给自己的的理由是,这一切都太新奇了,他们必须慢慢来。然而当德拉科和他同时伸手拿红酒瓶的时候,触碰的指尖像过了电一般发颤,哈利猛地缩回了手。

梅林啊。仿佛世界突然天翻地覆。

他们离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夜晚伦敦的璀璨灯火在雨里朦胧得绝美。他们站在餐厅外的遮雨棚下,哈利回头望向身边人带笑的脸庞,心一横,牵起那人的手紧握住。

他能感受到身边人的全身一僵。然而不给德拉科机会反应过来,他便拉起他往格里莫十二号的方向跑去。

“波特,你要带我去哪?我的大衣可是前天才定做的,会被雨水毁掉的。喂!”

那人在雨里冲他喊,手却回握的更紧了。

进了屋之后,德拉科迅速掏出魔杖给他们两人都施了个烘干咒,却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手。

“我说你可是个巫师啊,连防雨咒都不会吗?喂,波特,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那时候哈利望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出了神,熟悉的带爆破音的“波特”让他醒了过来,才意识到他们此刻靠得有多近。

然后他分明看见德拉科忽然放低了视线,然后似乎是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在自己的唇贴上他的之前,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应该叫我哈利了。”

 

3.

第三次发生在他们那场几乎无法挽回的争吵最后,他们二十岁的尾巴。

“你知道我不喜欢躲藏,德拉科。”他站在他面前,叹了口气。太久的大喊大叫和太多个被砸碎的花瓶之后,哈利忽然感觉好累了。

他的爱人坐在沙发上,冷着脸低着头,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从前的他知道他只是很会隐藏,但这一次他担心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两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却足够他认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所想要的唯一。他一直不相信德拉科说的这段关系注定见不得光。如果闪光灯永远不会离开他的生活,他宁愿跟他一起站在镜头前坦坦荡荡。

但如果他执意不肯,哈利想,那只能是因为他没有那么爱他。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哈利叹道,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他脑海里闪现着他们在一起的时光。那些星期天早晨在阳光里的相拥——他在厨房里做着早饭,德拉科便会从他背后环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傍晚在麻瓜伦敦的公园里散步,哈利总会看着他一贯苍白的皮肤在夕阳里温暖起来,浮现出血色。出任务受伤之后,穿着治疗师白袍的德拉科总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他的爱人会在他醒来时训斥他,苛责他爱冒险的本性。然后哈利会冲他傻笑,于是德拉科会叹口气,俯身亲吻他的额头。 

他想起前些天他和赫敏一起喝酒的时候她说的话。“我以为你们在一起是为了不再伤害对方了。”那时她担忧地看着他,哈利如梦初醒。

这样下去,他们只能继续伤害对方。是不是只有他现在离开,停止这场纠缠,他们才能不再互相伤害?他转身,抓起魔杖便要离去。他想,就要走出门的那一刻,就这样吧,把这些时光冻结在他们最美好的样子。

然而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只是他们调换了位置。身后的人忽然握住他的手,哈利这才感觉到德拉科在发抖。

“他们会毁了你的。”他听见爱人沙哑的声音里几乎带着哭腔,“我会毁了你的。”

哈利惊讶地全身一僵。他这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他不是不够爱他,而是太爱他。

他转过身,在德拉科面前半跪下,忍着胸腔里的酸涩,回握住他的手。

“失去你才会毁了我。”哈利望着他说,心里痛恨着那双眼睛里的泪光。

然后他捧起他的脸吻他。唇齿间,他呢喃道:

“德拉科,跟我结婚吧。”

 

4.

第四次发生在那之后没多久,他们刚刚二十一岁。

他们的婚礼并不是很盛大,在他们戈德里克山谷的新房子的花园里,只有朋友和家人,没有粉丝没有记者。

卢娜在花园里挂满了小彩灯,纳威送来了他精心培养的花。莫莉自愿负责了食物,亚瑟端着相机四处拍照,乔治贡献了一箱特制的烟火,罗恩送了他一幅新眼镜——旧的那副的确该退休了。

“哈利,你比谁都值得快乐。”赫敏正了正他的领结,然后抽泣着拥抱了他。她穿着一条枚红色的长纱裙,手上的订婚戒指闪着光。那裙子的颜色让他想起四年级的圣诞舞会。原来恍惚间他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你们年轻人幸福就好了。”纳西莎亲了亲他的脸颊,微笑着说,随后连卢修斯都友善地冲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和德拉科一起站在开满了白玫瑰的拱门下。德拉科身上笔挺的黑礼袍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却是温柔的。

“害怕么,波特?” 哈利挑衅般地挑了挑眉,向他伸出了手。

“你想得美。” 德拉科咕哝道,忍着笑意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哈利满意地看着爱人的脸颊因为这个新称呼泛起红。

赫敏站在拱门中央,挥动魔杖念着古老的缔结咒语,从她魔杖尖喷出的魔法化成一股银色的丝线缠绕住他们交握的手。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他听见德拉科拖着尾音,不紧不慢地念着古老的誓词,承诺着生生世世的珍爱和纠缠。缠绕着他们双手的丝线正慢慢消失,像是钻进了他们的皮肤,融入了骨血,牢不可破。

“我愿意。”他听见自己说,然后倾身亲吻了他的丈夫。

 

5.

第五次是最后一次,却也不是最后一次。那年他们一百八十七岁。

“我说,怎么什么事都是我等你?上学的时候做朋友也得等你回过头来接受我,现在我还得在这徘徊等你死。疤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慢?”哈利正喝着茶,德拉科——应该是说德拉科的鬼魂,飘到他面前插着腰,愤愤地说。

“我能怎么办呢,我也不想啊。”哈利笑道,“说不定还真就是这道疤呢。”

“你——”德拉科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白了哈利一眼。

 

不过还好哈利没有让他等太久。

那天到来的时候哈利躺在他们共享了一辈子的四柱床上。他的爱人站在床头,满脸温柔。

“不会疼的。”

“我知道啊。”哈利轻声呢喃道,沉重的眼皮慢慢合上。

死亡并不可怕,很久以前哈利就知道了。

尤其是当他最爱的人在另一头等他的时候。

片刻的黑暗之后是光明。哈利看见他的爱人,如今又是十一岁的模样,逆着光,笑得有些傲慢又轻狂,向他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紧握。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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