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葵

I offer you the loyalty of a man who has never been loyal.

【德哈/亚梅】青年巫师的画像 - 1

HP x BBC Merlin

概要:德拉科在修复有求必应屋时遇见一幅画像,然后发现了一些埋藏千年的秘密。同时,画像里的巫师似乎决心干涉他的感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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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最近德拉科每一次闭上眼,看见的都是熊熊的火焰。

永远都是那一个梦境,只是每次有细微的变动。有些时候,他站在燃烧的房间中央,闭着双眼,等待着滚烫的火苗攀上他的袍子,灼烧他的皮肤和血肉。又有些时候,他骑在扫帚上,双臂环抱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但一个突如其来的急转弯把他甩了下去,在大火中坠落。有些时候,那个男孩像他伸出的手擦过他的指尖便再也握不住。又有些时候,那个男孩至始至终就没有伸出他的手。

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害怕的版本——那是与现实最相像的那种,是他从大火中绝处逢生,双脚得以再次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却在不得不在片刻之后目睹他的救世主满面苍白,一动不动地躺在混血巨人的双臂里。

那是德拉科带着浑身冷汗惊醒之前看见的最后一个场景。床头柜上的钟告诉他才不过是凌晨三点。他躺在床上深呼吸,肺里顿时充满了熟悉的、临近圣诞带了些松针和冬青气息的空气。片刻之后,他的心跳终于平稳了下来。连在梦里,火焰的热度都能让他感觉要窒息。

他下了床,并随便抓起了件毛衣和一条长裤套上。今年能住进单人寝室明明是件好事,但他私下里也有些想念当年布雷斯安静的呼噜声和西奥嘀嘀咕咕的梦话,让他能在梦醒时分安下心来。现在他只剩自己,在寂静的黑暗里试图找回安宁。

把魔杖装进口袋里,又抓起床头柜上那本皮革封面的记事本,德拉科轻声开了门走下了螺旋楼梯。八年级公共休息室很安静,只剩下火炉里木柴的劈啪作响,和窗外寒风的呼啸。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他走进了空荡荡的长廊。八年级的学生没有严格的熄灯时间,只是不能在夜晚离开城堡。这学期刚开始的时候,德拉科在图书馆的一个角落度过了许多失眠的夜晚,几乎是入迷地读着书,只为了逃脱脑海里不愿意放过他的画面。而现在,他找到了另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

这个夏天修缮霍格沃茨的工作里,没有人来得及照料到有求必应屋。德拉科最近却意外发现了几本关于感知型物件*和实用变形术的书,就此萌生了想要修复那个房间的念头。万圣节之后的每一个夜晚,他几乎都站在七楼走廊尽头的石墙前念着各种咒语。那已经让屋子的门重新出现了,所以他应该就快成功了。

德拉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就已经来到了走廊的尽头,闭起了眼睛。门伴着熟悉的嗡嗡声从墙里慢慢浮现时,似曾相识的感觉充满了他的脑海。他想起了两年前,自己如何每天带着沉重的心情出现在这里,宛如胸口压着一块石头般无法呼吸。他不会对任何人承认,修复有求必应屋的理由完全是感情层面的—他在这个房间里做了所有错误的决定。他死在了这里又重生于这里。这个地方对他的意义深刻到不容许他置之不理。

他掏出口袋里的记事本,又拿起魔杖低声念了个荧光闪烁。翻开笔记,页面底端唯一还没被划掉的咒语理论上来说应该能完全恢复这扇门。他重复了几遍,确认过自己的读音之后,把魔杖指向了门。

那扇门抖了抖,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然后当德拉科伸出右手拉住金属把手时,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终于。

 

 “感知型物件被损坏时极有可能失去感知能力,并永远停留在其最终状态。唯一的例外是在被变形的情况下,物品应回到原型,并且其原型应呈现同等程度的损坏。”

(《高级魔法物品理论》,375页)

德拉科翻着笔记本找到了自己几个星期前抄下并划了线的句子。他先前担心屋子的“原型”会是个空荡荡的走廊或者几乎被毁掉的扫帚间,因为那会让他的修复工作变得很困难,但他说什么也没预料到眼前的场景。

他站在一间看起来像是中世纪风格的卧室里。屋子一尘不染,装饰以红金色为主,半空中漂浮着的许多白色蜡烛将房间照得温暖明亮。走过雕花的餐桌再穿过一道拱门,一张宽大的四柱床处于房间中央,四周挂着金线刺绣的红丝绒帘子。面向黑湖的窗户边有一张书桌,玻璃缝隙间渗进的冷风提醒着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德拉科环顾四周,寻找着那场厉火的痕迹——烧黑的墙或是毁坏的家具,却最终什么都没有找到,仿佛这房间是昨天才装潢的一样。

德拉科这才意识到他可能就这样意外发现了格兰芬多等同的密室,于是他暗自向梅林祈祷这屋里没有藏着一只一千岁的龙或狮子。他扫了一眼手中的笔记本,心想这才不是他修理这间屋子的初衷。

“你好呀。”

“梅林啊!”一个男人的声音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吓得德拉科不由地大叫出声,手中的本子也差点掉在了地上。他迅速地掏出魔杖,环视四周急切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直到他看见了餐桌背后墙上的那副画像。

“是的,那正是我。”画像里年轻的黑发男人说道,他的蓝眼睛似乎有看透一切的力量。

“啊?”德拉科眨了眨眼,慢慢放下了魔杖。

“你叫了梅林不是吗?”

“是啊——”他皱了皱眉,“等等,你是梅林?”

画像里的男人点了点头,而德拉科的不可置信在看到他的穿着时更是加深了。他坐在一张看起来很普通的木质椅子上,身上中世纪风格的平民衣服看起来有些破旧。那件蓝色的棉布罩衫褪了色,似乎是洗过很多次了。

“你在开玩笑,霍格沃茨没有梅林的画像。而且你怎么可能是——你穿的可是平民的衣服,也没有胡子!”

“我年轻的时候怎么可能就有胡子?”画像里的男人翻了个白眼,看似有些生气又有些想笑。他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地挥了挥右手,把壁炉里的火星变成了一只幼龙的形状。德拉科这才注意到椅子扶手上搭着的红色披肩,上面刺绣着一只金色的龙,透着几分皇家气派,跟房间里的装饰挺搭调。

“这几个星期你干得不错嘛。德拉科·马尔福,对吧?”

“你是怎么——”德拉科皱了皱眉。

“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自称是大法师梅林的巫师神秘地笑了笑,“不过,你也跟你的祖先长得很像。他跟我同届。有点自大的混蛋,不过很有魔药天分。”

德拉科试图克制住脸上的震惊。

“你是梅林。”他摇了摇头,试图消化这个认知,随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跟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说话,“我是说,您。”

“呃,算是吧。我到底还是一幅画像。”

“但是为什么您的画像在格兰芬多的密室里?我以为您是个斯莱特林。”德拉科皱了皱眉。这一切都有些太荒唐了。

“格兰芬多?”梅林看起来也有些疑惑,却随即笑了出声,“噢,你以为戈德里克——不,虽说这些装饰的确容易误导人。”

“什么?”

“马尔福先生。”德拉科抬起头,发现那双蓝眼睛闪着狡黠的光,“你正站在我曾经的住宅里。”

梅林的胡子啊。

 

“坐下吧,德拉科。”梅林抬手示意他在餐桌边坐下。

犹豫了片刻,德拉科还是照做了,拉开了面对着画像的一张椅子。

“所以先生,您是说,”坐下后他又四下看了看,几乎是在确认这不是什么古怪的梦,“您曾经住在这儿?”

“我在霍格沃茨教变形术的时候,是的。”梅林点了点头,“我走之前,把这里变成了你们的有求必应屋。”

德拉科试图消化这些信息。梅林,伟大的梅林本人居然创造了有求必应屋。萨拉查啊,斯莱特林们对秘密房间是有什么执念吗。

“为什么?”

“啊,赫尔加本来希望我有一天会改变主意回来教书,所以她想保留我的住处。我想与其闲置,不如在我不在的时候帮助一些学生。”

“所以您的住处装饰成了格兰芬多的风格又是为何?”

“啊,这个说来话长,还是改天吧。”

“改天?”

“你打算接着修复这个房间,不是吗?”梅林疑惑地看着他,他手中的火龙也向他转过身来。

“是的。但本来我以为它被损坏得很厉害,现在看起来却不是这样。”德拉科低头看了看脚下一尘不染的石砖,试图找到灼烧的迹象。

“噢,是这样的。这间房间的能够自我修复外表,但能让它变形的魔法已经被厉火燃烧殆尽了。”

自我修复。德拉科暗自想着要查查这种魔法的来头。

“我很乐意指导你修复它,如果你想的话。”画像里的巫师开口,德拉科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当然,我很荣幸。”他匆忙回答道。年长的斯莱特林歪了歪头眯起了眼睛,像是不需要摄神取念就能读懂他在想什么。

“你还有疑问。”

那可多了。德拉科默默地想。不过有一个最重要。

“先生,为什么是我?”

“你一直都对修理魔法物品很在行,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正在夸奖他,这却让六年级痛苦的记忆向他涌来,让德拉科想要躲藏。他当然知道啊,他可是梅林。

“并且,我觉得我们俩都该跟人说说话了,不是吗?”梅林冲他眨了眨眼,友善地笑了,而那只小火龙蜷缩在他手心打起了呼噜。“是时候说晚安了,马尔福先生。”

他点点头,并试图不去想梅林话里暗藏的意思。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德拉科依旧有些恍然。

“为了保证你不意外被送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要求‘卡美洛’,”梅林又补充了一句。

卡美洛。德拉科点点头便往出口走去,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才突然想起曾在魔法史课上听过, 梅林曾是亚瑟王的宫廷法师。

当他就伸手拉住门把手时,背后又响起了大法师的声音,

“哦对了,德拉科?出去麻烦告诉波特先生不要再用魔杖戳外墙了。”


TBC.


*感知型物件:Sentient object。有求必应屋肯定是有sentience的,因为需要感应寻求房间人的具体要求,参考了HP wiki。

标题来源于乔伊斯的《青年艺术家的肖像》。

设定补充:梅子是蛇院的应该是原著人尽皆知的了。这里的时间线是,霍格沃茨毕业之后梅子成了二瑟的男仆,然后二瑟死后梅子回霍格沃茨当了几年变形术教授,期间以及离开霍格沃茨之后提倡与麻瓜关系的正常化,后来创办了Order of Merlin。再之后,你们懂的,等着二瑟回来呗。

对了,如果文里暗示得不是很清楚的话,梅子基本上复制了亚瑟的房间,少爷看颜色误以为是狮院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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