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葵

I offer you the loyalty of a man who has never been loyal.

【锤基】虚妄之境 - 1(正剧向,中篇HE)

洛基从英灵殿回到了遭遇灭霸袭击的那一天。

复联4时间线,正剧向,中篇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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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你确定吗?”

将暗红色液体困在中央的球状闪电正在向内收紧。砰的一声巨响过后,那团闪电炸碎成一束束晃眼的银光。等最后一缕电流在空气中消散的时候,本质变化多端的以太粒子终于凝结成了固体,露出本来面目——现实宝石漂浮在半空中,闪着诡异的猩红色光芒。

索尔闻声看向火箭。他依旧端着枪瞄准着悬在半空中的宝石,虽然知道若真有危险这大概没有什么用,毛茸茸的脸上小心翼翼的表情里透露着担忧。

索尔下意识地握紧了风暴战斧,然后慢慢向前伸出另一只手。看着指尖触碰到红色光芒的边缘,离宝石本身越来越近,索尔做好了被攻击的心理准备,却意外地没有遭到任何阻力。

不,他当然不确定,索尔想,不过能有多糟糕呢?

他握住宝石,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你最近看上去心事重重,洛基。”弗丽嘉把茶杯放回了碟子上,有些疑惑又担忧地看着他。“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母亲。”他试图安慰地冲神后笑了笑,“只是有些失眠。”

“你在担心他。你想念他。”当然,她还是看出来了。

洛基抿了抿嘴唇,没有否认。他们正坐在弗丽嘉的花园里。这里四季如春,永远盛开的玫瑰花海绵延至天边,醉人的芬芳在瓦尔哈拉的每个角落都能被闻到。身在永恒之中,时间的流逝变得难以计算,但如果让他猜的话,他估计自他的到来已经过去了大概一年的光景,而那之后的每一天里他只见过湛蓝的晴空和温暖的阳光。这里大概从不下雨,他默默地想,低头看向手中茶杯杯底残留的茶叶渣构成的、像是闪电的形状。

“海姆达尔说索尔还在哀悼。为了我。”洛基有些唐突地开口,语气没能像他想的那样保持冷漠。“索尔跟我提过,说之前两次他为我哭泣过、悼念过,但我以为他只是——我从没想过这种可能。”

“噢,洛基啊。”弗丽嘉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她的触碰一如既往地轻柔又温暖。“你的兄长从来都最爱你。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除了你。”

“最后唯一能够说服我的方式是让他因我而受折磨。”他叹道。

“你救了他的命。”弗丽嘉皱了皱眉。

“不,母亲,这不只是简单的无私牺牲。”他干笑着,苦涩漫上心头。这是他没对任何人说出口的秘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折磨着他的真相。多讽刺啊。“我权衡了我所有可能的选择和下场,最后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了这个机会上——为了被认可,为了能够和你再次坐在一起,但更重要的是为了让他在之后的千年时光里牢记我,直到我们再次在这里相见。我很自私,我的动机自始至终也都并非那么高尚,但最后我还是赌赢了。诡计之神算计了瓦尔哈拉。”

“谁说自私和高尚不能共存呢?你对自己太苛求了。”弗丽嘉竟然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给他倒了些茶。“别想太多,我的孩子。你爱索尔,所以把自己的生命献给了他,就是这么简单。你在这里的一席之地是你应得的,至于其他的,都只能交给命运裁决了。”

他张开嘴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给你。”

神后挥了挥手,一条护身符项链出现在了她的掌心。洛基知道银色吊坠中央印刻的古老符咒——Vegvisir,指引方向的罗盘,而罗盘外围的一圈如尼文则是一个负载了爱意的保护咒。他低下头,让他的母亲替他戴上项链。

“这会给你带来平静,或许能改善你的睡眠。”

那天晚上,自他踏入英灵殿以来的第一次,洛基睡得很安稳。


 

洛基在一片黑暗中醒来。他恍惚地意识到,这里没有从窗帘缝隙里倾泻进房间的阳光,身下的床也似乎不是他自己的,触感却又有几分熟悉。他因睡眠本来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突然警醒了。他打了个响指,周围亮了起来。

他环顾着现在灯火通明的房间,想自己绝对还是在做梦。

这是他在政治家号上的房间。周围的一切都跟他记忆中的一样:柜子上那几瓶萨卡产的烈酒,床头柜上他从萨卡集市上买来的咒语书,没吃完的新鲜葡萄,还有椅子上他的一堆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睡衣还是索尔给他的那件T恤——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

诺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也未必太过真实了。洛基跳下床,拉开窗帘,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无垠的宇宙里闪烁的星辰。惊讶和困惑让他几乎是被钉在了原地,呼吸急促,直到墙上的扩音器里突然响起飞船统一的叫早音乐,才将他从混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

他飞快地换了衣服,几乎是跑出了房间,穿过熟悉的走廊径直向大厅奔去。那里——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话——早饭应该就要开始了。到达大厅时映入眼帘的熟悉身影让他几乎忘了该怎么呼吸:黑色的软甲,结实的肌肉,还有那让他依旧不太习惯的金色短发,他的兄长正站在长桌边帮厨师们摆出早餐的食物,尽管他们一再强调‘陛下,您真的不需要做这个’。洛基情不自禁地走向那个身影,试探着向他伸出手又缩回一些,渴望却又惧怕触摸,似乎是在担心触摸之后便会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太过逼真的幻影。但当他真的伸直手臂时,手心触碰到的是他兄长温暖坚实的肩膀,似乎能够承载整个宇宙的重量。

“索尔。”他轻声叫道,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诸神啊,这一切怎么可能是真实的?

“嘿,洛基!”感受到他的触碰,他的兄长惊喜地转过身来。“你起得好早。饿了吗?”

“索尔——”他喘息着,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我们——我们离开阿斯加德多少天了?”

“出什么事了,弟弟?你生病了吗?”索尔皱起眉头,眼里流露的担忧让洛基猜测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大约有些吓人。他的兄长习惯性地抚摸着他的后颈,试图安抚他,而洛基只能忍住想要缩开的冲动,试图不去想最后那只戴着无限手套,掐住他脖颈的手。那究竟是记忆,还是一场梦?

“没,没什么。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他终于在索尔的触碰中放松下来,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你没回答我。多久了?”

“今天正好三周了。你确定你没事吗,弟弟?”

今天正好三周。三周,今天。诸神啊。洛基惊恐地意识到,正是今天他们碰上了——或者说应该碰上——灭霸。

 

早餐时他坐在索尔身边,竭尽全力试图掩盖那把他脑海搅得一团乱,让他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的恐慌。索尔似乎正在给浩克讲一个笑话。洛基有些分神地用叉子拨着盘子里的食物,眼神时不时飘向大厅尽头的玻璃窗。

眼前的食物看起来是真的。索尔身体散发出的温暖感觉上是真的。瓦尔基里醉酒后的放肆笑声听上去是真的。那个绿色的蠢货的拳头时不时落在桌面上,因此传来的颤动似乎也是真的。还有剩下的人们,有些看上去还昏昏欲睡,而有些已经在像阿斯加德人习惯的那样狼吞虎咽着——这也绝对是真的。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确只是做了一场诡异的噩梦?那是不是一种警告,一场对即将到来的未来的预演?还是说他的确死了,踏进了瓦尔哈拉,却又被某种力量带回了过去?

这让他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闭上双眼,洛基轻易地打开了那个被他隐藏的魔法空间。在黑暗里,宇宙魔方散发的水蓝色光芒异常明亮。

“一切都还好吗,殿下?”

被海姆达尔的声音吓了一跳,洛基猛地睁开眼睛。

“你看起来似乎有些困扰。”

“海姆达尔,我的朋友。”轻易脱口而出的称呼让他和守门人都吃了一惊。‘我的朋友’是他最近才再次开始对海姆达尔用的称呼——在他到达瓦尔哈拉之后,或者说是在梦里。现在的情况让他对任何事都不敢下定论。

“怎么了?”

“这也许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你最近是否看见过任何异常活动,特别是在我们周围的星球上?比如说……山达尔星?”

“没有,殿下。我刚才再检查了一遍,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海姆达尔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是在询问什么具体的事件吗?或者说什么人?”

“不,只是任何可能的威胁。”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只有一个威胁。

“目前看上去没有。放心吧,如果有的话我会立刻告诉你和陛下的。”

“当然。”他点了点头,略微松了一口气。“谢谢。”

 

接下来的一天里,他总是忍不住看向窗外,做好了要遭受灭霸袭击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这一天过得与之前在这艘飞船上的任何一天一样平淡无奇。星辰里没有泰坦飞船的影子,炮火也没有落在这艘毫无防御力量的飞船上,这里只有幸存的阿斯加德人,乐观地忙着为未来做准备,洛基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该更加害怕。

他花了一天时间确认着周遭事物的真实性,终于渐渐开始相信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冗长又异常清晰,带了点预言意味的噩梦,而梦里的内容还没有发生且也许根本不会发生。即使如此,他依然一整天都没有离开索尔半步,反常地没有去医疗室帮忙,而是参加了他平常嗤之以鼻的政务会议,甚至还在他的哥哥给一群孩子讲复仇者的故事时忍不住笑了起来。梦里的场景不停地涌回他的脑海里。虽然他永远不会说出口,但他不得不承认,比起梦里雷霆之神那张血迹斑斑、被痛苦扭曲的脸,他宁愿看他的哥哥笑得像个傻瓜。

“你今天一天都有点奇怪,弟弟。”索尔突然说。飞船上定义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正一起走回他们只一墙之隔的房间。“我不是不喜欢你来参加会议。事实上有你在好多了,你一直都比我擅长政治。只是……”

索尔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皱着眉似乎在思考正确的表达。洛基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对了,他今天还总是忍不住去触碰索尔,想要确认他是真的。这不能继续下去。

“只是,你看起来很担心,好像如果你多眨一次眼我就会消失似的。”索尔终于说出口。“这形容很奇怪,是吧?”

“听上去真蠢。”

“我知道。”

“但其实很准确。”

索尔诧异地抬了抬眉毛。他们停在了索尔的房间门口,但他却靠着门站住了,似乎没有进去的打算。

“你说什……”他愣了愣,脸上的困惑演变成了担忧。“洛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好吧,他哥哥的榆木脑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我……”洛基叹了口气,咒骂着自己感情用事的愚蠢。“我的那场噩梦。我们遭到了攻击,飞船炸成了两半,一半的人都死了,然后——”

“我也死了,是吗?”

“不。”他低下头,忽然有些哽咽。“我死了。”

“噢,洛基。”索尔柔声唤着他名字,牵过他的手臂把他拉进怀抱里。他没有力气也不想反抗。“一切都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他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把脸埋在索尔的脖颈处,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他无法向自己撒谎说不想念这个,不想念他们曾经的亲密无间。

又过了很久索尔才放开他,伸手拨开他额前的一缕碎发,冲他安抚地笑了笑。他转身要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却又回过头,视线落在洛基的脖子上。

“没看你戴过这个。你一直都有吗?”

洛基疑惑地低下头。在意识到眼前的东西是什么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骤然停止跳动了,甚至几乎能听见身体里的血液凝结成冰的声音。

“这个符咒……Vegvisir,罗盘,对吧?”索尔伸出手触摸着银吊坠。洛基的双腿在打颤,几乎要使他瘫坐在地上。“这是在阿斯加德制造的吗?”

 “啊。”他答道,声音颤抖着。“算是吧。”


TBC.


他们目前没有亲密关系,但很快会发酵。之后会出现盾冬/铁椒/幻红/绿寡,剧情需要,不会占太大比例。

以后有车的章节会直接走AO3。另外AO3上英文会比中文先更新。【写双语真累啊。

新坑,求个红心蓝手评论,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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