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葵

I offer you the loyalty of a man who has never been loyal.

【德哈/亚梅】青年巫师的画像 - 2

[1]

HP x BBC Merlin Crossover,两对都无差。

英文版昨天刚发了AO3,戳这里


波特?

德拉科轻轻关上身后的门,掏出魔杖施了个荧光闪烁。

他又在跟踪他了么?

他站定在空荡的走廊中央,闭上眼听着周围的动静。

一,二,三。

随后他便察觉到了那熟悉的粗重呼吸,从离他不过几英尺的地方传来。

一步,两步,三步——

德拉科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从面前的虚无中扩散开来。大概只要再向前半步,他的身体就会贴上他的。波特的呼吸明显加快了节奏,让德拉科想要伸出手去触摸。

他想起了六年级时返校的火车上发生的那件事。那时他的血液因愤怒而沸腾,害怕被波特阻止,害怕被他毁于一旦。

更害怕被他拯救。

因为他绝对不能允许波特看透自己的内心深处。因为他绝对不能允许波特知道,自己不需要被拯救,却渴望被拯救。然而也许波特的确不知道,但他却还是不顾一切地救了他——这可能才是最糟糕的部分,因为这让德拉科抑制不住油然而生的希冀。

然而尘埃落定之后,他至始至终最想要的那个人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比从前更加遥不可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几乎忘了与波特曾经不可或缺的拌嘴和挑衅是什么感觉了,因为每当他们在走道或公共休息室里碰面,德拉科都只是默默躲开视线,与他擦肩而过。但德拉科的沉默和躲避却没有阻止波特像两年前那样在凌晨三点独自跟踪他,像是在担心他会不可避免地踏上黑魔法的不归路,将他在威森加摩面前的证词变成一个可笑的谎言,让他后悔当初救他的那个决定。

他能给予却也能亲手碾碎他的希望。

德拉科伸出手触碰那看不见的斗篷,轻轻捏住了兜帽柔软的布料片刻才又慢慢松手,恶劣地想要吓唬斗篷底下的男孩。他毫不费力地想象出隐形衣下他脸上的表情,那几乎让他笑了起来。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波特。”他贴在他耳边说,并试图不去想男孩为何在他靠近时微微发颤。

“但我变了。”

然后他大步向前走去,不允许自己回头。



“他还在外面呢。”

德拉科那晚比平常要早到,直接从图书馆把相关的资料和笔记带了过来。过去的一周里,梅林让他在屋子里的家具和物品上尝试了各种咒语的组合。就在昨天,德拉科让一张桌子回应请求变成了椅子,虽说在要求它变回去时又失败了。

他端着一杯茶在餐桌边坐下,开始翻阅带来的书籍,试图寻找能让感知咒语持久的方法。屋子里令人安心的宁静在不知不觉间持续了很久,直到梅林突然说起了波特。

“果然,典型的波特。”德拉科嘲讽道,翻了一页书。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哼,想必他是认为我又在图谋不轨了。毕竟他之前猜中过一次,所以他这次肯定也认为自己对的。”

梅林噤声了片刻,德拉科便忍不住接着抱怨了下去,尖酸刻薄的讽刺语气勉强掩盖着心里忽然肆虐的愤怒和委屈。

“如果他真的那么担心,当初大可把我关进阿兹卡班里永不见天日,可他偏偏要当个无私宽容的英雄替我作证。呵,结果现在这么辛苦地半夜跟踪我,不就是为了确保我不闯点什么大祸给他救世主的一世英名抹黑么?”

“我可能不会这么快得出这样的结论。”梅林慢悠悠地说道,心不在焉地扯着上衣边角的线头。

德拉科勉强控制住微微颤抖的手,又准备翻到下一页时才发觉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读了些什么。他停住动作犹豫了片刻,最终却还是叹了口气,有些沮丧地合上了书。

遇到任何涉及波特的事情,他从来都无法专心。

“好吧,那不如你来告诉我应该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嗯?”他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尖锐,但没有成功。

“我没有任何结论。我会去问他。”梅林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研究着他的神情,那具有穿透性的目光让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收回脸上暴露的情绪。

“你不明白。”德拉科摇了摇头,“我们的关系有些复杂。”

“有多复杂?”画像里的巫师执意问道。

他有些认栽地翻了个白眼,心想梅林今天大概是不问到底不会罢休的。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指向眼前的茶杯,看着还温热的茶在杯子里打着转,变成了朗姆酒。

“如果非得谈论波特的话,我可不要清醒着谈。”

德拉科拿起杯子灌下一大口,然后被劣质酒辛辣的味道恶心得做了个鬼脸,抬头看见梅林好笑地挑了挑眉。

“我们不说话。”他叹道,有些丧气地把杯子重重地放回桌上。画像里的巫师闻言,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惊讶。

“如果我记得没错,他救了你的命,你也救了他的。”

好像那在他眼里能改变什么似的,德拉科有些讽刺地想。

“那你也应该记得我们的关系一直都不好,从我们见面那天开始。”

“但你希望那能够改变。”

“我当然——什么?”他惊讶地眨了眨眼,才注意到梅林脸上恶作剧般的笑。“你是怎么——?”

“噢,德拉科,你不刻意假装的时候并不难看穿。”

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否认,喉咙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堵住了。

“大多数时候,我们的朋友和敌人都是自己选择的。”梅林正了神色,幽幽地开口。

“他七年前就已经选择了。”

“但谁说一生只能选一次呢?”画框里蓝眼睛的年轻巫师从自己的椅子上起来,走到壁炉边向里面添了些柴火。然后他倚着墙站着,抱着双臂严肃地看向画框外的他。“你们活过了这场战争,好不容易得到了再一次选择的机会,为什么不接受呢?”

“因为他不想?”

“那你呢?”

“因为——因为危险,行了么?”他叹了口气,轻声回答。朗姆酒灼烧着他的胃,开始让他感到暖和又有些晕乎。“关于他的一切都很危险。”

“我们各自的身份注定我们做不了朋友。”德拉科有些疲倦地向椅背靠去,抬头看向悬挂在天花板上的中世纪风格枝形吊灯,看蜡烛上摇摆的火苗闪着微弱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细碎的影子。酒精从血管里流至全身,削弱着他的防备。“我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的。但他——他就像太阳一样耀眼。不是因为那道疤或是那些传说,就只是因为他是他。该死的,这肯定是我说过的最蠢的话。”

“不。”梅林竟听起来有些伤感,“我明白。”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不是马尔福,他也不是救世之星,或许我们是能成为朋友的,你明白么?”

梅林沉默了很久,久到德拉科几乎以为他睡着了。等他回过头看向墙上的画像时,梅林正皱着眉注视着他,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我觉得是时候给你讲那个故事了。”

“关于什么的故事?”

“关于卡美洛。”大法师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关于亚瑟。”



 “等,等等,我没听错吧——”梅林讲到一条会说人话还能预见未来的龙的时候,德拉科已经快喝完了一整杯朗姆酒。“你给一个麻瓜当了仆人,就因为一条会说话的龙告诉你你必须这么做?”

“他是王子。”他强调道,好像那很重要似的。

“好吧,一个麻瓜王子。” 德拉科一口灌下杯底剩余的酒,“然后这个王子在你们初次见面时冲你扔了番茄?”

梅林翻了个白眼,勉强点了点头。不过当德拉科忍不住放声大笑时,他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吧,我必须承认,最开始他确实是个蠢货。”

“天哪,这怎么跟宾斯讲的魔法史一点都不一样?”德拉科不得不强迫自己停下来,因为他已经笑到肚子疼了。“但你之后肯定跟他相处得不错才成为了宫廷法师,对吧?”

画像里,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的光忽然黯淡了下去。他喝得有点多,昏昏沉沉地一时没明白自己是说错了些什么,梅林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震惊得顿时清醒了过来。

“这是一个被历史摧残了的故事。”画像里的年轻巫师笑得竟有些悲凉,“或是被浪漫化了。这取决于你站在哪个角度。”

“我从来都不是亚瑟的宫廷法师。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德拉科惊讶地睁大了眼。

“因为卡美洛自始至终都容不下魔法.”



“这么多年,你守在他身旁保护他,却从来没有得到任何认可?”

“我不需要认可。”德拉科已经在喝第二杯了,而画像里的梅林也不知怎么喝起了酒,歪着头慵懒地斜靠在椅子上。“那是我的命运。

“你真的相信过这回事?”

“相信过。”他的回答没有片刻的迟疑,“依然相信。”

所有的画像说话的时候都把自己当活人吗?这个念头闪过德拉科因酒精而有些迟钝的脑海,又匆匆消失了。

“为了一个也许不会感激你的人赌上一切,那是什么感觉?”他盯着杯子里的酒慢吞吞地问。

“我想你应该知道答案。”

抬头望向梅林,德拉科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为了他向贝拉和伏地魔说谎,冒死把自己的魔杖扔给他,”梅林略带调侃地问,“那是什么感觉?”

“感觉就像——”德拉科顿了顿。他仿佛忽然回到了那个瞬间,眼前闪过一抹耀眼的绿,波特回头望向他的目光毫无阻碍地看进了他的灵魂深处。那个人的眼睛和杀戮咒明明是同样的颜色,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感觉就像,就算这个世界在下一秒分崩离析,我也毫不在意。



“那你向他坦白了么?”

“在最后的时候。”梅林点点头。“差点要来不及的时候。”

“那他的反应呢?”

“他对我说‘谢谢’。”年长的斯莱特林眼里满是隐忍着的痛苦。他勉强扯起一个苦涩的笑容,然后闭上了眼睛,像是在阻止泪水的侵袭。“他对我说,永远都别改变。”

沉默覆盖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被无限地放大,在空荡寂静的房间里回旋着。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他最终还是问了出口。

“你难道不明白么,德拉科?”梅林的目光扫向椅子扶手上的红色披风。他伸出手,触碰着昂贵布料上用金线刺绣的龙,像抚摸爱人的脸庞一般温柔。“我要是早点告诉他就好了。要是说出了所有想说的话,少一点秘密和隐瞒,多一点时间就好了。”

“所以,我不想看见你跟我一样后悔。”

“这间房间,是我自己的卡美洛。”



TBC.


203里亚瑟曾对梅子说过,“我知道我是王子,所以我们不能做朋友。但如果我不是王子,我想我们能合得来。”

这篇大概要写个十几章…不会弃的你们相信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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